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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信息
  • 姓名 : 苏维
  • 职务 : 主办律师
  • 手机 : 135****7811
  • 证号 : 14403200910343726
  • 机构 : 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
  • 地址 : 深圳市福田区金中环大厦42楼(会展中心地铁站E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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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罪还是抢夺罪之辩

作者:苏维来源:找法网更新日期:2013-11-02浏览量:648



赖某涉嫌抢劫案

【案情摘要】

2013415日,XX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赖某涉嫌抢劫罪对其向XX经济技术开发区提起公诉,案号:惠湾检刑诉(201344号。在起诉书,检察院称:20131215时许,被告人赖某开一辆摩托车载另一被告卢某,从卢某家中出发到XX经济技术开发以区澳头镇。1530分许,在澳头新澳大道八街路口,卢某看到被害人李某(女)行走在路上打手机,于是下车,并告诉赖某,自己去抢该女子的包,就坐上他的车,让他在那里候。赖某将摩托车停在李某附近。被害人李某打完电话,准备把手机放入手提包时,卢某趁李某不备,从后面抢李某的包,但是被李某发现了。李某与很某对拉,且大喊救命,打卢某的手。卢某未能得逞,逃跑,坐上赖某开的摩托车。此时,现场伏击巡逻的民警已目击案发过程,开摩托车撞倒赖某所开的摩托车,跳下车,将摔倒在地上的赖某的脖子勾住并表明警察身份,赖某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辣椒粉,企图撒向民警以抗拒抓捕,但被民警擒住,夺走辣椒粉。之后,以群众协助下,被告赖某被抓获。被告卢某在摩托车被撞倒后,起身往淡水方向逃跑,被警察抓获。经检查,被抢的手提包内有725元人民币及银行卡多张。经鉴定,苹果4S手机价值3272元,手提包价值150元。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辩认笔录、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予以认定。检察院认为,被告赖某伙同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当场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卢某触犯了《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抢夺罪追究刑事责任。赖某、卢某未能取得他人财物,就被抓获,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法院第一次开庭后委托律师】

201356日上午1048分,XX经济技术开发区在惠东看守所刑事审判庭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201357日(即第一次开庭后的第二天),赖某亲属委托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苏维律师作为赖某的辩护律师,参与相关诉讼活动。

【律师准备工作】

201358日,苏维律师到XX人民法院阅卷。201359日带着案件的疑问,到惠东看守所会见了被告赖某。苏维律师认真、详细分析案卷,剖析了本案疑点,研究、探讨、思考相关司法解释,2013510日,写成《关于赖某涉嫌抢劫罪一案的辩护词》,并向XX人民法院提交。

【律师辩护词】

一、本案事实不清。

  (一)、虽然卢某对诉方指控的抢夺罪认罪,但该事实不清。而赖某无论涉嫌抢夺罪,还是抢劫罪,都必须以卢某构成抢夺罪为前提。

1、依《起诉书》指控,同案被告卢某于2013121530分许,抢夺受害人李某的包,未得逞,逃跑,由赖某接应。

2、依卢某供述,其当天由淡水到澳头,是打算找一个叫小丽的朋友,并且受害人李某就是其声称的小丽我们是朋友关系,在201210月份淡水大酒店KTV认识的,我和她同住过两天。(见201312日第1次讯问笔录第3页第1-2行,2013131435分讯问笔录第2,中间段落)

3、依某陈述,其确用过陈丽假名。(见201313日第2次询问笔录最后一段)。

4、结合某的身份(所谓某酒店美容师,还有KTV工作),其诚信度值得质疑。某声称不认识卢某,显然为虚假陈述,本律师可以断定某与卢某肯定认识。因此,卢某供述的我和她(某)同住过两天也具有极大可信性(卢某在讯问笔录中提到两次)。如果同住过两天属实,二人关系无非两种情况,一是情人关系;二是性交易。无论是哪种关系,都不能合理排除二人之间发生了其他经济纠纷。因此,卢某供述中声称,拉扯只是想带某走,到别的地方聊一下(见201312日卢某第一次讯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2段),依控方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其真实性。

5、抢夺一个认识的人的财物,极不具有合理性。

综上,本律师认为,卢某与某间的关系直接影响本案的定性。遗憾的是,控方对以上如此重要案件事实并未查清。

(二)赖某在逃跑过程中,是否为抗拒警察抓捕,而企图向警察撒辣椒粉,是本案的最大争议点。

1、依《起诉书》指控,已经确认了以下事实:卢某坐上赖某摩托逃跑,伏击警察开摩托撞倒赖某所开摩托,并将赖某摔倒在地的赖某脖子勾住。但没讲到更多细节。

为了解更详细案件情节,201359日上午1030分本律师到惠东看守看会见了赖某。据他陈述:卢某坐上他的摩托,刚发动,他的摩托就被撞翻(是什么车把他摩托撞翻,他现在都说不清楚,因为是从他摩托后面撞的),他也倒地,随之就被一便衣警察用右手臂勾住脖子,该便衣还用左手掐住他脖子,按住就打,不到34秒种,另外又跑来两三个人(赖说应该也是便衣警察),把他的两只手死死按在地面,根本动弹不得,如果说有当时有挣扎,也是本能的反应,因为当时他脖子被掐得连呼吸都很困难。据赖某回忆,他当时穿的上衣有三个口袋(严格来说只有两个口袋,因为左胸上的小口袋很浅,主要是装饰用)左右各有一个,有拉链,但当时没拉上。他买来准备自己吃的辣椒粉(用小店的卖东西时常用的塑料薄膜袋装着,袋口有拧紧)就装在右侧口袋。他倒地后,这包辣椒粉也就从袋子甩了出来,甩出来时袋子还是拧紧的。

   2、为支持其主张,控方提交了公安《抓获经过》、在场人员(证人)谢桂云、黄创坚、周武笔录的证言。

1)依开庭后赖某向法官亲手笔的一份起诉意见书陈述,及201359日上午1030分本律师到惠东看守看会见赖某时其陈述,赖某均提到一点:他被抓后,公安叫他在涉嫌抢夺罪的讯问笔录上签字,他不配合,公安马上重新草拟一份嫌涉抢劫罪的笔录,要求其签名。

因此,本律师对《抓获经过》中关于企图向警察撒辣椒粉一事的真实性及指控动机的不正当性提出合理质疑。

2)证人谢桂云、黄创坚、周武笔录的陈述-----均表述为赖某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辣椒粉企图撒向伏击民警。见黄创坚、周武201312 1546分《提取笔录》倒数第三段)。

问题1事发突然,从赖某准备开车离开,倒地,到被制服,也就那几秒钟时间,这些证人如何才能做到如此清楚案件情节?答案是,除非这些证人跟抓捕警察同步行动!

问题2赖某倒地后被勾住、掐住脖子,按在地面(身体及衣服紧贴地面),上面还伏着(围着)三四个便衣警察,这些均足以挡住证人视线。请问该三名在场证人当时与赖某距离是多少,角度是什么,以致能如此清楚看到赖某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辣椒粉,而不是从里面衬衣口袋甚至从裤袋掏出?他们又是凭什么敢如此肯定辣椒粉不是赖某倒下时从口袋甩出来的?

问题3该三名在场人员当时距赖某距离是多少,角度是什么,以致能够看清楚看到,甚至是嗅到赖某掏出并企图撒出的就是辣椒粉?本律师相信,哪怕相距一米,给你警察看一袋粉末,只怕警察你也不敢确定那是否就是辣椒粉。除非做证人笔录时,警察给辣椒粉证人看了,并告诉(或暗示证人),你看到的就是这袋东西!

问题5赖某摩托刚发动,就被撞倒,马上被便衣警察按住,一手勾住脖子,一手掐着脖子,连呼吸都困难,且在34秒内还被赶来其他两三个便衣按住两手,此时赖身体是贴在地上的,也就是说口袋也是紧贴着地面的,他怎么可能做到如此从容从上衣口袋掏出辣椒粉,并打开辣椒粉包装袋,再企图撒向警察?

证人的证词表面上看似乎非常完美,但恰恰是其过于完美,反而露出了破绽,因为过于完美的事物都不真实。

因此,本律师认为:赖某摩托被撞倒,人摔倒,口袋中辣椒粉掉出来,具有高度合理性,况且,控方也没有证据排除其可能性。

   3)在《庭审笔录》第4页,卢某是这么表述的。公:赖某身上的辣椒粉你是否知道?卢:不知道。如果说赖与卢共同策划抢夺成立,而赖未与卢商量,为做案自己另外又准备一包辣椒粉,显然极不具合理性。

   4)依赖某的供述,其自始至终均声称,该辣椒粉是他买来做饭吃的,被抓时辣椒粉是从口袋中掉出来。其口供具有稳定性。

综上,所谓赖某为抗拒警察抓捕,企图向警察撒辣椒粉的的指控,漏洞百出,疑点重重,请求法庭不予采信。

二、在法律上,退一步说,即使赖某与卢某有共同故意,实施抢夺某财物行为,赖某也不应转化为抢劫罪。

《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1、如前述,控方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赖某为抗拒抓捕企图向警察洒辣椒粉。

2即使赖某企图向警察撒辣椒粉属实,该情节也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能当然由抢夺罪转化为抢劫罪。

 1)如果说赖某抗拒抓捕,企图向警察哪里撒辣椒粉?请问,是企图撒向警察什么部位?眼睛,身体,还是哪里?事实不清!如果不是眼睛,自然不会对抓捕警察产生威胁,更不可能产生什么危害结果。

  2本律师再次强调以下情节:赖某所开摩托被撞倒,人倒地,马上被一便衣警察用右手臂勾住脖子,用右手掐住脖子,连呼吸都困难,还被打,同时在34秒内还被后面赶来的两三个人把双手死死按在地上。也就是说,此时的赖某已经被完全控制,先不说赖因呼吸困难,本能反应挣扎的主张是否能成立,即使是他当时真想反抗,拒捕,在事实上也已经根本不可能做出产生什么危害结果的行为。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如何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批复》1988316[88]高检会研字第3号),其内容如下:你们关于如何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请示收悉。经我们研究,答复如下:
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逮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条抢劫罪处罚。在司法实践中,有的被告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虽未达到数额较大,但为窝藏赃物、抗拒逮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严重的,可按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条抢劫罪处罚;如果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情节不严重、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宣传贯彻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通知》5条规定:如果修订的刑法有关条文实质内容没有变化的,人民法院在刑事审判工作中,在没有新的司法解释前,可参照执行原司法解释。因此,该批复仍可参照执行。
   
《刑法》第13也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因此,即使控方所说的赖某为抗拒抓捕企图向警察洒辣椒粉属实,该事实也显然未到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因其危害性不大,当然地不具备由抢夺罪转化为抢劫罪的条件。

综上,本律师认为,赖某如果构成犯罪,最多也只能构成抢夺罪,而不是抢劫罪。

三、假如赖某与卢某构成共同犯罪,赖某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本案中,既夺取财物,又未造成受害人某人身伤害后果,应认定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赖某当庭承认抢夺罪,虽然其对曾企图向抓捕警察撒辣椒粉一事进行了辩解,否认抢劫,但该辩解并不能否定其当庭认罪事实,应认定其有悔罪表现。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相关规定,未遂犯,综合考虑犯罪行为的实行程度、造成损害的大小、犯罪未得逞的原因等情况,可以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从犯,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是否实施犯罪实行行为等情况,予以从宽处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50%;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当庭自愿认罪的,根据犯罪的性质、罪行的轻重、认罪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依法认定自首、坦白的除外。

以上情况,请法庭予以审查!

【法院第二次开庭】

苏维律师提交辩护词后,XX人民法院办案法官围绕苏维律师提出的疑点,以及赖某的罪名展开了讨论,并决定第二次开庭审理该案。苏维律师在惠东看守所刑事审判庭以赖某辩护律师身份参加了庭审活动。

【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及判决】

201371日,XX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赖某涉嫌抢劫罪一案做出一审判决,案号:(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29号,一审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内容摘要如下:

XX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赖某伙同他人实施抢夺行为,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人不备当场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某犯抢劫罪,被告人卢某犯抢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赖某在抢夺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其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结果,属抢劫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未遂、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卢某因意志外的原因抢夺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判决如下:

被告赖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罪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拆卸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12日起至201411日止);被告卢某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以上一审判决作出后,赖某未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一审判决生效。

【苏维律师点评】

虽然XX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最终未以抢夺罪,仍以抢劫罪对赖某定罪,但本案却为一个很成功的辩护。原因如下:

1  我们先看看《刑法》相关法条关于对抢夺罪及抢劫罪的规定。  

第二百六十七条 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九条 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从《刑法》规定可看到,犯抢劫罪一般情形下的处罚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赖某虽定抢劫罪,但仅处一年有期徒刑,也就是说比法定最低刑三年有期徒刑要低很多,这种判决在刑法中叫减轻处罚。因一审判决作出前已羁押的时间可以在刑期一年内折抵,201411日刑期就满了,所以从一审判决生效到释放,实际剩余被羁押时间不到5个月。作为对比,被告卢某犯抢夺罪,依刑法规定,抢夺罪一般情形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但被告卢某最终只被认定应从轻处罚。所谓从轻处罚,仅是相对于抢夺到财物的既遂犯而言,即,卢某只能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内从轻。

2、从法理上:卢某犯抢劫罪一案,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的,据以作为认定卢某犯抢劫罪的证据存在很多疑点,依据刑法存疑从无原则,卢某应该最终会被认定抢劫罪,甚至可能无罪。但中国有自己的国情,结合大量司法实践及办案经验,苏维律师认为,直接对赖某提出无罪辩护风险是巨大的,最终结果会被法院认定无悔罪表现,重判。因此,苏维律师在辩护词中,措词上也做了严格的斟酌,并把赖某一案的疑点尽量都放到同案犯卢某一案中---赖某与卢某是共同犯罪(只不过定的罪名不同),法院对卢某犯罪情节的认定直接关系到赖某的认定。对赖某来说,最关心的问题不是最终被定抢劫罪还是抢夺罪,而是刑期的长短。如果赖某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以应该定抢夺罪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上诉到二审开庭又要拖一段时间,即使检察院对赖某一审判决不抗诉,如果赖某继续上诉的话,二审法院的判决也决不可能低于一审判处的一年(即使变更罪名为犯抢夺罪,也肯定会维持原判刑期一年)。苏维律师相信,通过对赖某的辩护,一审法院肯定亦十分清楚据以对赖某定罪的证据存在很大问题(暇疵),假如赖某上诉,二审法院即使维持一审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但对于据以作出二审判决的事实或法律,是极大可能会改判的。一审法院正是基于以上各方面的考虑,才做出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这种两全其美的判决。

【苏维律师说法】

抢夺罪与抢劫罪的罪名仅一字之差,实践中也往往发生混淆,但两罪危害性差别很大,法定刑的轻重也大不一样,必须准确加以区分。划清抢夺罪与抢劫罪的界限,主要把握以下两方面:
1?
明确抢夺罪与抢劫罪在法律规定上的区别,是准确认定两种犯罪的基础。根据刑法的规定,两罪具有以下三个区别:(1)行为方式不同。抢夺罪限于乘人不备或者公然夺取财物而抢劫罪表现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劫取财物,或者抢夺过程中被发现为抗拒抓捕等而当场使用暴力、胁迫,以及携带凶器抢夺和在聚众打砸抢中抢走或砸毁财物;(2)主体的年龄要求不同。抢夺罪的主体要求是已满16周岁。而抢劫罪只要年满14周岁即可构成;
(3)
构成犯罪的要求不同。抢夺罪须抢夺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方能构成。而抢劫罪则没有数额和情节的限制,只要实施抢劫原则上都应定罪。
2?
司法实践中,两罪主要在抢财物的过程中造成被害人伤亡的情况下不易区分。这时,关键看行为人的行为直接作用的对象是被害人的身体还是财物。如果行为直接作用的对象是财物,只是由于用力过猛导致被害人被拉倒而摔死、摔伤的,应定抢夺罪;如果行为直接作用的对象是被害人的身体,哪怕仅仅是对身体某个部位的强制或者打击,都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但如果行为人抢夺被害人的财物时,被害人死死抓住不放,行为人借助财物对被害人进行推搡,将被害人推倒而夺走财物的,应视为行为直接作用于被害人的身体,以抢劫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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